今天的中国是历史的中国的一个发展,要继承中国几千年文化历史遗产,孔夫子当然是中国历史上影响最大的一个人物,孔子的思想,不仅是二千年来历代统治者的主流意识形态,同时它也与民间的世俗文化紧密相联。千百年来,它更是士大夫知识分子为学、为人、为政带有根本性的思想基础,继承和发展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还得从《论语》作为起点。
建国以后,毛泽东在日常闲聊时,还谈起过孔子及其思想。毛泽东曾跟斯诺说:“1919年初,我和要去法国的学生一起去上海……在去南京途中,我在曲阜停了一下,去看孔子的墓。我看到孔子弟子濯足的那条小溪及圣人儿时生活过的小镇,我还看到了有历史意义的孔庙和庙堂那棵著名的树,相传是孔子亲手所植。我曾驻足在孔子著名弟子颜回生活过的河边,也参观了孟子的出生地。” 建国以后,毛泽东在日常闲聊时,还谈起过孔子及其思想。毛泽东曾跟斯诺说:“1919年初,我和要去法国的学生一起去上海……在去南京途中,我在[[曲阜]]停了一下,去看孔子的墓。我看到孔子弟子濯足的那条小溪及圣人儿时生活过的小镇,我还看到了有历史意义的孔庙和庙堂那棵著名的树,相传是孔子亲手所植。我曾驻足在孔子著名弟子颜回生活过的河边,也参观了孟子的出生地。”
1952年10月28日,他曾游览了孔府、孔庙和孔林,他对陪同的杨尚昆、罗瑞卿等说:“曲阜作为王都有八百年,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对后世有重大影响,特别是孔子和孟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说影响更大,一直是中国统治阶级的思想。过一会儿,你们看看孔林、孔府、孔庙就知道了。” 1952年10月28日,他曾游览了孔府、孔庙和孔林,他对陪同的杨尚昆、罗瑞卿等说:“[[曲阜]]作为王都有八百年,创造了灿烂的文化,对后世有重大影响,特别是孔子和孟子为代表的儒家学说影响更大,一直是中国统治阶级的思想。过一会儿,你们看看孔林、孔府、孔庙就知道了。”
“孔夫子年年有进步,代代都加封啊!”
“这个孔林确有特色,不仅中国独此一家,大概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啊!研究中国的墓葬,不用到别的地方,这一处就够了。”
关于《论语》这部书,《汉书·艺文志》称:“《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之《论语》。汉兴,有齐、鲁之说。”故《论语》有齐《论语》与鲁《论语》,此外还有出自孔氏壁之古《论语》。今之论语,以鲁《论语》为主,合有齐、古之内容,为二十篇。今本《论语》是汉人张禹定的,《隋书·经籍志》称:“张禹本传《鲁论》,晚讲《齐论》,后遂合而考之,删去烦惑,除去《齐论·问王》、《知道》二篇,从《鲁论》二十篇为定,号《张侯论》,当世重之。”这个张禹,《汉书》有传,汉宣帝时,曾为太子授《论语》,这个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元帝。其传末云:“始,鲁扶卿及夏侯胜、王阳、萧望之、韦玄成皆说《论语》,篇第或异。禹先事王阳,后从庸生,采获所安,最后出而尊贵。诸儒为之语曰:‘欲为《论》,念张文。’由是学者多从张氏。”这是今本《论语》最后定型的过程。 关于《论语》这部书,《汉书·艺文志》称:“《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纂,故谓之《论语》。汉兴,有齐、鲁之说。”故《论语》有齐《论语》与鲁《论语》,此外还有出自孔氏壁之古《论语》。今之论语,以鲁《论语》为主,合有齐、古之内容,为二十篇。今本《论语》是汉人张禹定的,《隋书·经籍志》称:“张禹本传《鲁论》,晚讲《齐论》,后遂合而考之,删去烦惑,除去《齐论·问王》、《知道》二篇,从《鲁论》二十篇为定,号《张侯论》,当世重之。”这个张禹,《汉书》有传,汉宣帝时,曾为太子授《论语》,这个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元帝。其传末云:“始,鲁扶卿及夏侯胜、王阳、萧望之、韦玄成皆说《论语》,篇第或异。禹先事王阳,后从庸生,采获所安,最后出而尊贵。诸儒为之语曰:‘欲为《论》,念张文。’由是学者多从张氏。”这是今本《论语》最后定型的过程。
说到底《论语》也就是孔子与其弟子之间谈说旧闻汇编成帙,那么《论语》这本书到底出于孔子哪一些门弟子,说法各异,有认为出于子贡、子游,东汉郑玄及后来的王肃主张此说,郑玄亦认为其中部分内容出于子夏及其弟子,柳宗元则主张出于曾子、有子,后人亦有主张出于曾子、子思及其门人者。《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去世前,在孔子身边的弟子以子贡为主,“孔子病,子贡请见。孔子方负杖逍遥于门,曰:‘赐,汝来何其晚也?’”“后七日卒。”孔子死后,“葬鲁城北泗上”,“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丧毕,相诀而去,则哭,各复尽哀;或复留。唯子赣庐於冢上,凡六年,然后去。”在孔子诸弟子中,子贡最富,地位最高,守墓时间最长。《论语》中,提及子贡者,多于其他弟子,子贡最终卒于齐,齐论或许与子贡有关。但《论语》中,批评子贡的话最多,故子贡不可能是《论语》定稿者,应当是发起者之一。按照《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孔子去世以后,最受诸弟子拥戴的是有子,其文曰:“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与共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也。”有子是当时参预《论语》编撰者之一。再次便是子夏与子张了,“孔子既没,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子夏在卫有一大群弟子,最有实力。子贡问孔子:“师与商孰贤?”孔子回答说:“师也过,商也不及。”从子贡与孔子的对话,可知子夏即卜商、子张即子师在孔子诸弟子中地位甚高,这些人都曾经参预或主持过孔子言论的编撰工作。司马迁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卷末云:“论言弟子籍,出孔氏古文近是。”他认为出于孔氏壁之古论语,比较接近当时的原始状态。现在我们所见之《论语》以鲁论为主,综合齐论与古论而成,孔子诸弟子皆曾出一分力,《论语》成于孔子众弟子之手,非一人之力。 说到底《论语》也就是孔子与其弟子之间谈说旧闻汇编成[[帙]],那么《论语》这本书到底出于孔子哪一些门弟子,说法各异,有认为出于子贡、子游,东汉郑玄及后来的王肃主张此说,郑玄亦认为其中部分内容出于子夏及其弟子,柳宗元则主张出于曾子、有子,后人亦有主张出于曾子、子思及其门人者。《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去世前,在孔子身边的弟子以子贡为主,“孔子病,子贡请见。孔子方负杖逍遥于门,曰:‘赐,汝来何其晚也?’”“后七日[[卒]]。”孔子死后,“葬鲁城北[[泗]]上”,“弟子皆服三年。三年心丧毕,相[[诀]]而去,则哭,各复尽哀;或复留。唯子赣庐於冢上,凡六年,然后去。”在孔子诸弟子中,子贡最富,地位最高,守墓时间最长。《论语》中,提及子贡者,多于其他弟子,子贡最终[[卒]]于齐,齐论或许与子贡有关。但《论语》中,批评子贡的话最多,故子贡不可能是《论语》定稿者,应当是发起者之一。按照《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记载,孔子去世以后,最受诸弟子拥戴的是有子,其文曰:“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与共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也。”有子是当时参预《论语》编撰者之一。再次便是子夏与子张了,“孔子既没,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子夏在卫有一大群弟子,最有实力。子贡问孔子:“师与商孰贤?”孔子回答说:“师也过,商也不及。”从子贡与孔子的对话,可知子夏即卜商、子张即子师在孔子诸弟子中地位甚高,这些人都曾经参预或主持过孔子言论的编撰工作。司马迁在《史记·仲尼弟子列传》卷末云:“论言弟子籍,出孔氏古文近是。”他认为出于孔氏壁之古论语,比较接近当时的原始状态。现在我们所见之《论语》以鲁论为主,综合齐论与古论而成,孔子诸弟子皆曾出一分力,《论语》成于孔子众弟子之手,非一人之力。
由于其成于众弟子之手,在诸弟子之间,亦有不同意见,若《韩非子·显学》讲儒“号为八”,“其首为子张之儒”。《论语·子张》:“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接下来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论语·子张》)曾子公然批评子张架子太大了,这已是曾子之弟子传曾子之言了。柳宗元认为《论语》最终定于曾子之弟子,他说:“孔子弟子,曾参最少,少孔子四十六岁,曾子老而死,是书记曾子之死。(按:《论语·泰伯》:曾子有疾,孟敬之问之,曾子容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则去孔也远矣。曾子之死,孔子弟子略无存者矣,吾意曾子弟子之为之也。”(柳宗元《论语辩》)孔子死时,曾子二十六岁,从孔子死到曾子死后,最后一次编《论语》相隔了五、六十年,加上诸弟子门派之间的纷争,《论语》中难免有自相矛盾及前后重复、不一致之处,此亦不足为怪。
《论语》二十篇,可以分为上、下二大部分,以《先进》篇为界,前十篇是上论,后十篇是下论,上论展示孔子思想及其渊源,下论则论其弟子及弟子与夫子之间的对话。《先进》对诸弟子多有评语,孔子对其弟子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如对子路,“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子路好勇,孔子说:“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对冉有,因其为季氏聚敛,而称其“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子贡问孔子,子夏与子张哪一个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他还说:“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彦。”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这里对每个人都有批评,高柴太笨,曾参迟钝,子张浮夸,子路卤莽。颜渊还可以,但太贫穷。子贡不守本分,做生意,会投机取巧,获利颇丰。对于宰予,因其昼寝,便批评他“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公冶长》)从这些批评,可见孔子对学生的要求相当严格。然而学生也可以批评老师,孔子去见南子,子路不悦,孔子便解释说,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天厌之,天厌之。”(《雍也》)孔子自己对学生也高度透明,其云:“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述而》)可见孔子与其弟子之间是坦率而有一点民主精神,师生相处生动活泼。所以孔子死了以后,弟子们守墓,为其编纂《论语》,没有这一点精神,哪会有《论语》呢!孔子周游列国时,弟子们做官的不少,尚且对孔子如此尊敬,如今师生之间如果也能有这一点相互尊重的精神,少一点商业味,那就好了。 《论语》二十篇,可以分为上、下二大部分,以《先进》篇为界,前十篇是上论,后十篇是下论,上论展示孔子思想及其渊源,下论则论其弟子及弟子与夫子之间的对话。《先进》对诸弟子多有评语,孔子对其弟子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如对子路,“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子路好勇,孔子说:“若由也,不得其死然。”对冉有,因其为季氏聚敛,而称其“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子贡问孔子,子夏与子张哪一个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他还说:“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彦。”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这里对每个人都有批评,高柴太笨,曾参迟钝,子张浮夸,子路卤莽。颜渊还可以,但太贫穷。子贡不守本分,做生意,会投机取巧,获利颇丰。对于宰予,因其昼寝,便批评他“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公冶长》)从这些批评,可见孔子对学生的要求相当严格。然而学生也可以批评老师,孔子去见南子,子路不悦,孔子便解释说,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天厌之,天厌之。”(《雍也》)孔子自己对学生也高度透明,其云:“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述而》)可见孔子与其弟子之间是坦率而有一点民主精神,师生相处生动活泼。所以孔子死了以后,弟子们守墓,为其编纂《论语》,没有这一点精神,哪会有《论语》呢!孔子周游列国时,弟子们做官的不少,尚且对孔子如此尊敬,'''如今师生之间如果也能有这一点相互尊重的精神,少一点商业味,那就好了'''。
《论语》文体,是以语言为主,它也反映了一个历史时期文体的特征。刘知几在《史通》之内篇载言称:“古者言为《尚书》,事为《春秋》,左右二史分司其职。”左史是记言的,右史是记事的,在那个时代,记言比记事更为看重。《尚书》是上古之书,它是记录古代君王言行的书,带有口语的特征。《春秋》是记事,然而《春秋》三传中公羊与榖梁以释言为多,《左传》则以叙事为主。故在汉代是公、榖二传的地位高,比较早便在朝廷立博士,《左传》要到西汉末才有地位。刘知几在《史通》之疑古篇便讲:“孔门之著录也,《论语》专述言辞,家语兼陈事业,而自古学徒相授,唯称《论语》而已。由斯而谈,并古人轻事重言之明效也。”可见在春秋时,言语的记述是当时的主流文体。不仅《论语》是如此,其实《老子》何尝不是口语的记录。故语录应是中国古代传统的文体,言虽微而短小,却承载着从人们日常生活经验积叠而来之大义。论说文单独成篇要到战国的中后期才慢慢风行,这在战国时期诸子的作品才能见其眉目,即使《孟子》之七篇,亦以对话为主。《荀子》的文体有较大的变化,不再是简单的语录体,而是有说有论,一个命题要展开来讲,许多篇目都是论说文。即以《荀子》首篇《劝学》为例,将其与《论语》相关章节加以比较,其差别就很明显了。孔子在《为政》有“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荀子·劝学篇》便展开来讲,其云:“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以上是讲思的问题,在学的问题上,《荀子·劝学篇》亦有大段的论述,其云:“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整个《劝学篇》把《论语》中论学诸章集合并展开成为一篇比较完整的论述文了。由此可知从春秋到战国在文体上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当然,荀子的作品中仍然可以看到语录体的痕迹,结构也并不严密,但它毕竟是从语录为主向论说文的散文体过度的一种中间型的产物。如果我们去读《韩非子》,这种变革的印象会更急深刻,如《孤愤》、《说难》、《五蠹》、《显学》、《二柄》都是能够各自成篇的属于论说文的散文典范,这是其长处。但语录体仍不失其光辉,“短小而精美,灵性而生动,言简而隽永。” 《论语》文体,是以语言为主,它也反映了一个历史时期文体的特征。[[刘知几]]在《史通》之内篇载言称:“古者言为《尚书》,事为《春秋》,左右二史分司其职。”左史是记言的,右史是记事的,在那个时代,记言比记事更为看重。《尚书》是上古之书,它是记录古代君王言行的书,带有口语的特征。《春秋》是记事,然而《春秋》三传中[[公羊]]与[[榖梁]]以释言为多,《左传》则以叙事为主。故在汉代是公、榖二传的地位高,比较早便在朝廷立博士,《左传》要到西汉末才有地位。[[刘知几]]在《史通》之疑古篇便讲:“孔门之著录也,《论语》专述言辞,家语兼陈事业,而自古学徒相授,唯称《论语》而已。由斯而谈,并古人轻事重言之明效也。”可见在春秋时,言语的记述是当时的主流文体。不仅《论语》是如此,其实《老子》何尝不是口语的记录。故语录应是中国古代传统的文体,言虽微而短小,却承载着从人们日常生活经验积叠而来之大义。论说文单独成篇要到战国的中后期才慢慢风行,这在战国时期诸子的作品才能见其眉目,即使《孟子》之七篇,亦以对话为主。《荀子》的文体有较大的变化,不再是简单的语录体,而是有说有论,一个命题要展开来讲,许多篇目都是论说文。即以《荀子》首篇《劝学》为例,将其与《论语》相关章节加以比较,其差别就很明显了。孔子在《为政》有“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荀子·劝学篇》便展开来讲,其云:“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以上是讲思的问题,在学的问题上,《荀子·劝学篇》亦有大段的论述,其云:“故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不能十步;驽马十驾,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整个《劝学篇》把《论语》中论学诸章集合并展开成为一篇比较完整的论述文了。由此可知从春秋到战国在文体上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当然,荀子的作品中仍然可以看到语录体的痕迹,结构也并不严密,但它毕竟是从语录为主向论说文的散文体过度的一种中间型的产物。如果我们去读《韩非子》,这种变革的印象会更急深刻,如《孤愤》、《说难》、《五蠹》、《显学》、《二柄》都是能够各自成篇的属于论说文的散文典范,这是其长处。但语录体仍不失其光辉,“短小而精美,灵性而生动,言简而[[隽永]]。”
《论语》看上去零碎,话语都有其所以如是的对象和具体的历史背景,不会是孤零零而突兀的一句话。那么我们能不能还原孔子当初说这些话的具体细节呢?有的可以,有的则很难了。就以《论语》开篇的第一句话:“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迄今我还没有见到谁能说明白孔子讲这句话的现场背景,是对什么人讲的,是什么原因触发孔子讲这一番话的。这三句话的结构时由内而外,由己及人。第一句是讲自己如何把为学与践履结合起来的愉悦,这当然不是一个人的自说自话,旁边应有听者,那听者是谁呢?没有人能交代清楚。后面两句,前一句是讲志同道合的朋友久别后重聚,自有一番快乐的感受。后一句是当别人对自己不理解时,不因此而烦恼,这是君子应有的处理人己相互关系的态度。这三句连贯起来是由己及人,自内至外,对外则有两种不同的情况,作为君子如何对待。后人借用这三句话时,往往只取其某一句了,这与后来借此而言者所处的具体历史场景有关,如毛主席接待阿尔巴尼亚来宾访问时,便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在具体的历史场景上,说者只能断章取义,听者一般也能理解借以所表之义。故一般人在借用《论语》中孔子之名言时,也都是断章取义。这三句话展开的不是概念的逻辑推演,而是生活逻辑的推演,是人与人相处如何在生活和心理上处理好相互关系的意义逻辑。正因为如此,孔子在《论语》中许多格言式的语言,往往引起人们内心世界的共鸣,从而借以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思想。中国的逻辑思维方法不是展示概念的推演,而是展示其生活的意义和价值取向,二千多年来,它一直影响着中华民族处理人际关系的一些基本准则。 《论语》看上去零碎,话语都有其所以如是的对象和具体的历史背景,不会是孤零零而突兀的一句话。那么我们能不能还原孔子当初说这些话的具体细节呢?有的可以,有的则很难了。就以《论语》开篇的第一句话:“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迄今我还没有见到谁能说明白孔子讲这句话的现场背景,是对什么人讲的,是什么原因触发孔子讲这一番话的。这三句话的结构时由内而外,由己及人。第一句是讲自己如何把为学与践履结合起来的愉悦,这当然不是一个人的自说自话,旁边应有听者,那听者是谁呢?没有人能交代清楚。后面两句,前一句是讲志同道合的朋友久别后重聚,自有一番快乐的感受。后一句是当别人对自己不理解时,不因此而烦恼,这是君子应有的处理人己相互关系的态度。这三句连贯起来是由己及人,自内至外,对外则有两种不同的情况,作为君子如何对待。后人借用这三句话时,往往只取其某一句了,这与后来借此而言者所处的具体历史场景有关,如毛主席接待阿尔巴尼亚来宾访问时,便说过:“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在具体的历史场景上,说者只能断章取义,听者一般也能理解借以所表之义。故一般人在借用《论语》中孔子之名言时,也都是断章取义。这三句话展开的不是概念的逻辑推演,而是生活逻辑的推演,是人与人相处如何在生活和心理上处理好相互关系的意义逻辑。正因为如此,孔子在《论语》中许多格言式的语言,往往引起人们内心世界的共鸣,从而借以表达自己的心情和思想。'''中国的逻辑思维方法不是展示概念的推演,而是展示其生活的意义和价值取向,二千多年来,它一直影响着中华民族处理人际关系的一些基本准则'''。
那么《论语》中一些人尽皆知的格言,是否都不能还原到它的历史现场和社会背景呢?这就不能一概而论了。有的根据各种资料的印证,也能做到一些,如《论语·子罕》之二十八章:“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讲的是自然现象,喻指人处在困境时,有没有韧性战胜苦难和困境的斗争精神。这句话没有告诉我们孔子是在何时何地对何人说的,杨义《论语还原》在《庄子·让王篇》的第十二节找到了根据。其云:
《论语》中精辟的格言还原历史背景以后,都能加深其所包含的意蕴吗?《论语·泰伯》第六章,“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君子人与?君子人也。”把这句话译成语体,是讲:“什么人可以把幼小的国君委托给他,可以把国家的命运交付于他,面临重大危难的时节,也休想改变他。这是君子的为人吗?是君子的为人。”有人把此章的背景说成是孔子垂老时,孔鲤死得早,自己只有十岁的孙子孔伋即后来的子思,孔子将其托给曾子而言,这样反而把这句话的意义缩小了。韩愈在《送王秀才序》中提到:“孟轲师子思,子思之学盖出曾子。”这样为道统的继承勾画出一条线索,孔子——曾子——子思——孟子,后来宋儒朱熹编著《四书》,把《论语》与曾子的《大学》、子思的《中庸》和《孟子》汇集在一起,使之环环相扣,成为儒学道统的系统。那么顺此而言,孔子把子思托孤于曾子也就顺理成章了,但这样解释,毕竟把“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临大节而不可夺”的一般性命题含义缩小。《泰伯》篇第三章讲的是曾子临终前的心理状况,他召集门弟子说:“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这是临终以前的话,说自己一辈子为人,都是“战战兢兢”过来的,今后可以免了,说明自己一生没有大的过失。第四章也留下二句名言:“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后面讲“托六尺之孤”,则是讲国君临终托孤之事,这不仅是托孤儿,还有托国家命运的含义在内,这便不是一般意义的托孤之事,也不仅仅是孔子托子思给曾子所能概括了。在中国历史上君王临终时的托孤之事,距离曾子这段话最近的案例便是在春秋时,晋献公托奚齐给荀息的故事。《史记·晋世家》记其事云:
“(献公)病甚,乃谓荀息曰:‘吾以奚齐为后,年少,诸大臣不服,恐乱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献公曰:‘何以为验?’对曰:‘使死者复生,生者不惭,为之验。’于是遂属奚齐于荀息。荀息为相,主国政。秋九月,献公卒。里克、邳郑欲内重耳,以三公子之徒作乱,谓荀息曰:‘三怨将起,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吾不可负先君言。’十月,里克杀奚齐于丧次,献公未葬也。荀息将死之,或曰不如立奚齐弟悼子而傅之,荀息立悼子而葬献公。十一月,里克弑悼子于朝,荀息死之。” “(献公)病甚,乃谓荀息曰:‘吾以奚齐为后,年少,诸大臣不服,恐乱起,子能立之乎?’荀息曰:‘能。’献公曰:‘何以为验?’对曰:‘使死者复生,生者不惭,为之验。’于是遂属奚齐于荀息。荀息为相,主国政。秋九月,献公[[卒]]。里克、邳郑欲内重耳,以三公子之徒作乱,谓荀息曰:‘三怨将起,秦、晋辅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吾不可负先君言。’十月,里克杀奚齐于丧次,献公未葬也。荀息将死之,或曰不如立奚齐弟悼子而傅之,荀息立悼子而葬献公。十一月,里克弑悼子于朝,荀息死之。”
曾子讲的“君子人也”,也许是指荀息而言。此后君王托孤之事,比较典型的是魏文帝曹丕去世时,把明帝曹睿托孤给司马懿,魏明帝去世时,又托孤给司马懿与曹爽,把只有八岁的齐王曹芳托孤给他们。魏明帝是忍死以待司马懿,还让齐王芳去抱司马懿之颈,以示托孤之忍,结果是司马氏取代了曹魏的天下。唐太宗李世民在《晋书·宣帝纪》之后,为司马懿写了一段制文,其文曰:
故以《论语》作为孔子思想的代表作,今天我们有选择、有分析地读一些其何以为学、何以为士君子(在《论语》中,从内圣的视角,偏重于问仁)、何以为政(在《论语》中,从外王的视角,偏重于从礼乐刑政,总结历史经验,从“祖述尧舜,宪章文武”的视角,评价历史人物在为政上之得失)这些方面相关的论述,加以注释、语译和相应的说明,相信这样做能为我们广大中层和基层干部队伍,在比较方便地阅读过程中,继续发扬中国的传统文化之精神还是有益的。当然,这里不仅有发扬的问题,还有超越的问题,作为一种观念,总受其时代的局限。由于时代不同了,经济基础变化了,应当根据现实的需要,知道如何扬长避短。故对传统文化仍需要抱着分析的态度,这与我们根据时代的需要,更好地接受一些新的思想观念并不是完全对立和矛盾的,两者之间应是相得益彰,其中有一些观念,又往往是亘古长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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