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与资源配置方向——贺君山”的版本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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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如何思考他们的资源配置的呢?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认知问题。
 
人类是如何思考他们的资源配置的呢?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认知问题。

2021年7月18日 (日) 17:04的最新版本

市场与资源配置方向

作者:贺君山

人类是如何思考他们的资源配置的呢?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认知问题。

仅仅从文化合理性上去考察人类所希望的资源配置,其实只有八个字——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如果一个社会,能够达成这八字所道出的资源创造与配置的境界,这就意味着进入了一个人类理想的社会合作状态。

我们先来聊一聊人类的物尽其用……

亚里士多德在对人类资源使用的合理性进行思考的时候,他举了一个笛子的例子来说明——他说,谁应该成为一把笛子的主人呢?是一个根本就不会吹笛子的人,还是吹笛子最好的人?答案就不言自明——当然应该是那个吹笛子最好的人得到那把笛子。而根本就不会吹笛子的人,他要那把笛子干什么呢?那不是资源的浪费吗?因为笛子如果不用来吹凑出美妙的音乐,笛子就是无用的。一个根本就不知道吹笛子的人,他得到笛子,就完全是一种浪费——因此,应该是会吹笛子的人得到那把笛子,最会吹笛子的人,得到那把最好的笛子……这是一种资源的最理想的配置。

这是人类资源配置的一种理想的情形——即最能发挥资源用处的人,得到相应的资源。

但是,我们还需要另一种资源配置的情形——即对资源最有需要的人,得到那些资源——如一只面包。谁应该得到那只面包呢?是一个饥肠漉漉的人,还是一个肚子很饱、一点也不饥饿的人?答案同样是不言自明的——饥肠漉漉者应该得到那只面包,而一点也不感觉饥饿的人,他不应该得到那只面包……即对资源最有需要的人,得到相应的资源,是人类资源配置的理想状态。

即人类理想的资源运用的效率,可以从二个方面来考察——能够发挥资源最大用处的人,和对资源需求最强烈的人——如果他们能够得到相应的资源,则资源就发挥了其最恰当的功用,这样的资源配置就是有效率的。

因为从常识来看,一个不会吹笛子的人,或者笛子吹得很一般的人,他们得到那把笛子,其所发挥的社会功效,肯定不如那个笛子吹得最好的人。一个饥肠漉漉者得到那块面包,面包发挥的功效肯定超过那个一点也不感觉到饥饿的人得到那块面包……这是一个纯粹从资源运用效率的角度进行考察,所得到的资源运用效率的最理想的方向……

当然,这是一种对人类资源配置的静态考察方法,所能够得出的资源配置的文化合理性的理想状态。但是这只能说是一种理想的状态。因为人类社会的资源配置确实不是这样进行的——这种资源配置的方法,如果从人类已有的观念来考察,就是资源进行按需配置。即一个人需要什么资源,他就能够在一个合作体内就自动地得到这种资源——我们前不久所主张的共产主义社会,就是这种情形,即各尽所能、按需分配。但这种共产主义资源配置的情形,在目前的世界里,暂时还行不通的——于是人们就退而求其次,即实行计划配置资源——当然也根据计划来生产资源,这就是我们曾经非常熟悉的人类计划经济。当然,在一些特定的人类组织里,我们也能够看到资源按需分配的情形——如家庭。但这种家庭里的资源的按需配置,是根据家庭所拥有的资源预算约束而进行的有限的资源按需配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资源按需配置……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 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 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这是一段在中国影响深远的文字——选自中国古典时代的经典《礼记》,这种对理想的大同社会的描述,一般认为是孔子所撰。即这是我们的圣人孔子所认为的最理想的社会形式,也是中国古典时代学人梦寐以求的人类社会理想社会形态。这段文字里,关于资源配置的内容,主要是“老有所终,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其实指的是一个社会里主要的弱势群体——老、幼和矜寡孤独废疾者都能得到他们所需要的资源。但是,在现实的情形下,这种社会的弱势群体,他们所得到资源的情形,其实是非常不理想的。这并不仅仅是今天,而是我相信在孔子的时代,这些群体所获得资源的情形,就一定是不理想的,今天观察我们的社会,这些群体的资源获得的情形也不理想——我看到一些微信上的图片介绍,谈到了一部分老人获得资源的状态——每一个垃圾桶,都可能是一个老人的生活资料的来源。我确实也经常看到一些风烛残年的老人,经常流连于垃圾桶边……当然,我也并没有资源去怜悯他们,因为,也许有一天,我是很有可能也进入这种生活状态的,这时候,我的内心忽然有些淡淡的伤感,因为我想起了,二千多年前,那位希腊的地奥根尼……

在自然状态下,动物的资源配置是不存在问题的——因为它们用自己的能力去获取自己所需要的资源。当它们饿了的时候,它们就去觅食,如果它们无法觅到食物,它们就会饿死。当它们发情了,它们就去找异性交配,如果它们无法竞争到交配的机会,它们就无法繁殖后代——即动物只以它们自己的力量来获取自己所需要的资源——它们不存在一个资源配置的问题。但人类社会是不同的,因为,人类社会实现了力量的拓展,而这种力量的拓展,是通过合作而实现的,这种合作,就需要在合作体内进行资源的配置,也需要跨越合作体进行资源的配置——这就必然存在一个资源配置的效率问题。前面我们所举的是人类资源配置的一种理想状态,即对资源最有需要者,获得相应的资源,这是一种人类文化最希望实现的资源配置的理想情形,但可惜的是,人类社会从来就不曾出现过这种资源配置的理想状态——即对资源最有需要者,就获得那些资源。但在人类社会中,我们其实会经常看到这样的情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即一些高门大户,他们的酒肉多到发臭而浪费的地步,但很多人却因为缺乏这些基本的生存资源,而冻死或者饿死在路上。今天,我们已经进入了高创造力的时代,也许很少会看到冻饿而死的人,但是,我们依然会发现那些资源错位配置的情形,一些老人因为生活资料的匮乏不得不徘徊在垃圾桶前,追求可怜的生存。但前不久却有新闻说,一些年轻人,为了支持他喜欢的网红,就大量刷单购买酸奶,为了获得酸奶包装里的二维码,不惜将那些喝不完的酸奶倒进下水沟……

人类社会资源配置错位的情形,可以说俯拾皆是,并且也是我们眼见而无法改变的情形。因为,人类社会里,资源的创造和使用,并不和动物世界里资源创造和使用情形一致——即动物世界里,资源的创造者,同时也是资源的使用者,二者之间保持着紧密的一一对应的关系。但人类社会里,存在资源创造和资源使用的普遍脱节的情形。为什么在人类世界里,会存在资源创造和使用的脱节的情形呢?因为人类的能力得到了非常大的扩张,这种能力的扩张,使得人类从这个世界里所获得的资源也同步得到了巨大的增加。但同时,这种能力扩张所获得的资源的增加,使得一种资源,其创造者在满足自己的需求后,还有大量的剩余,他们就需要将这些剩余的资源让其他成员使用,以发挥资源的作用——人类社会通过交易和税收的方式,来将这些资源有效地流通出去,让其他成员使用。当然,那些创造者也通过交易的方式,来获得其他成员创造出来的资源——即需要一种资源在社会成员之间有效流通的方法。通过税收而进行的资源流通,构成人类公共资源征集的一般方法,我们暂不深入阐述。这里主要来理解,人类通过交易的方法来进行资源流通的一般方向问题……

即人类社会如何通过交易的方式来实现资源的流通呢?他们是通过一种有效的竞价机制来进行资源的流通的,即一种资源,当其流向社会,面对需求端时,需求端并不是根据自己需求的强度来获得这些资源的,而是根据需求端的竞价能力来争取这些资源,即谁出的价格更高,谁就能够获得这些资源——这是市场机制里,资源流通的基本方法——即资源流向价高者,而不是流向最需者。这种资源流通的基本方法,我们就会发现,一定普遍存在这样的情形,即需求最强者,与需求者的竞价能力,二者之间并不匹配——即需求最强者,同时也是出价最高者的情形,在一个合作体内并不多见。而出价最高者,与需求最强者不一致的情形更加普遍——即产生了人类文化观念里所认为的资源发挥其最有效率的用途这个理想资源配置目标的失落。即需求最强烈的人,因为竞价能力较弱,而无法获得那些资源,而需求并不是最强烈的,因为有很强的竞价能力,他们得到了那些资源,这就使得资源的使用效率,在一个合作体内受到影响……

为什么一个社会,需要向价高者配置资源,而不是向最需者配置资源呢?其实首先是一个对资源需求最强者进行资源配置时,我们会发现一个谁才是资源需求最强者的甄别问题——即社会存在一个甄别困境,无法有效的甄别出资源的最需要者——如果我们孤立地考察一个单一资源的单一配置方案,如一把笛子在一个合作体内的最有效的配置,我们当然不难发现,这种单一资源的配置的最优方案似乎是比较容易做出来的,即谁的笛子吹得很好,可能在一个社区里是比较容易判断的,这样,笛子这种资源的最优配置方案也许就比较容易作出。但是,如果扩大一下笛子配置的范围,超出一个社区,在更多的社区,或者一个城市里进行配置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谁才是笛子吹得最好的人,就会存在争议,不那么容易达成共识,甚至谁能够判断这个笛子吹得好,即拥有对这种资源配置进行决定的人,都无法有效甄别出来,更不用说最终决定笛子归属的那种甄别了——即存在一个谁是资源需求最强者的甄别困境,这种甄别困境,还在于,我们无法判断每一个人对其资源需求强度的描述,是不是一种真实的资源需求强度?这诸多的困境,使得我们即使是对一个单一的资源配置的最优方案,可能都会聚讼不休,很难得到一致的答案——当选择成为一种困境时,我们当然就无法有效地将资源流向资源需求最强者——这还是一种单一资源配置的困境,一旦进入社会无数的资源需要配置,无数的社会成员都通过自己需求强度的阐述来争取资源时,这种资源向需求强度这个方向进行配置的信息甄别的难度,也许就近乎天文数字了——因此我们其实很容易就发现,资源配置向最有需求者配置,其实是不具备现实的可行性的……

相反,当资源流向价高者时,就不存在这样的甄别的困境,因为商品的出售者,他可以非常简单的判断,即谁出的价格更高,他就将商品卖给谁,至于买到这商品的人,他能够将这商品发挥什么样的功用,这并不是出售者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只需要考虑谁出的价格高就行。将商品卖给出价更高者,就是社会资源流通的一个非常简单易行的方法……

当然,这种将商品流向价高者,会出现需求最强者的资源获得愿望落空的情形——但是,从社会公平的角度来考察,我们会发现在这种情形下,二种愿望是同时存在的——即一个资源创造者,他将其创造出来的资源卖向出价最高者,而不是需求最强者。我们先忽略这种需求最强者的甄别困境,假设我们事实上完成了这种需求最强者的甄选过程,出现了一个需求最强者和出价最高者,让创造者来进行选择的问题——我们会发现,创造者也有强烈的愿望将他的商品卖给出价最高者——这时候,社会就面临一个支持的选择困境——即我们为什么需要支持那个需求最强者,而不支持那个创造者呢?因为创造者的付出是需要激励机制的,这种激励机制,就是让他的创造获得最大的回报。让资源发挥其最大的功用,让创造者得到最大的激励——这其实是一个健康社会都需要追求的目标。但是,创造的激励,是在资源的流通过程中,努力让所有的资源向出价最高者涌通来实现的,这才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创造者的积极性,这也是一个社会选择资源流向价高者,而不是流向最优者的最根本的原因,即保护创造者的积极性……

当然,如果考虑到前面所述的需求最强者的甄别困境,以及出价最高者的低成本的识别,我们其实也能够发现,在社会动态的互动机制中,将资源流向价高者,其实是一个社会资源最容易得到流通的方法,也是保护创造者激励的最优方法,其实也是一个社会资源配置所普遍使用的方法——过去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在可见的未来,也会暂时是这样……

当然,社会没有办法实现一种动态的资源流通,总是流向其需求的最强者,而只能流向资源的出价最高者,但并不意味着,这种资源的流通就一定是失败的,因为这种资源的流通方法,其实是有效的保护了创造者的积极性,同时,那些参与社会资源的竞价者,也一定是该资源的需求者,虽然他们需求的强度也许是有差别的,但这种差别性,因为没有一个有效的社会量化机制,我们无法想象其究竟是不是流向了资源需求的最强者——我们所看到的资源流通的情形,就是根据资源稀缺性的差别,越稀缺的资源,就越体现出一种非常明显的流向价高者的情形,但是,出价高者,未必就不是资源需求的最强者,因为我们并没有一种有效的量化机制,来量化个体对一种资源的需求强度——只是我们可能从一些资源使用的特别情形——如笛子这种资源,存在其吹奏的技巧问题,就似乎能够从吹奏技巧上来判断这种资源使用的优劣情形,但大部分的资源在社会成员中的使用,并没有这样方便判断资源使用功用优劣的角度,我们就很难甄别其需求的强弱,因此通过竞价的方式来实现资源的流通,既是现实层面技术的可行性问题,也是对创造激励的保护问题,同时也未必就一定不与资源需求最强者相契合——因为没有一个有效的甄别机制来完成对这个优劣比较的恰当选择,因此,我们也许需要产生不同的社会解决方案,来追求对人类资源运用效率的调整,而不是将资源配置的最优方案就放在孤立的交易环节,试图一次性地就完成人类资源运用的效率——即一种社会功能的实现,我们未必需要在某一种社会互动的行为方式中就追求一次性实现,一旦某种社会功能在这个互动环节中的实现受到影响,我们还可以通过其它的社会解决方案来继续优化其功能的实现……人类资源使用的效率问题——我们会在对人类效率机制的考察中,再进行深入的探索……